Saturday, October 20, 2007

Italy 092007-月光下的威尼斯










如果说佛罗伦萨给我的印象是金色的,那么威尼斯带给我的感觉是月下的银色,是白居易“琵琶行”里伴着玉珠滚盘琴声的月光,是朱自清笔下幽幽涟漪的“荷塘月色”。
有水和有月光的地方一定是浪漫的,君不见Romeo月光下在Juliet的窗下求爱吗? 我们听到的爱情故事几乎都是发生在月下水边,似乎没什么人描述爱情的情节是在大太阳底下 。还有我们唱的情歌似乎也都是月下的缠绵。所以,有月亮就有浪漫,有水就有情调。
我们到达威尼斯的那天晚上是浪漫和情调的高潮。因为那晚的月亮特别亮,特别圆,威尼斯的水被照得特别神秘。我们从St.Marco 广场下船时已近黄昏,密密麻麻的游人把巨大的广场挤得满满的,随着月亮的升起,威尼斯高高低低的小路渐渐地消失在万家灯火中,而弯弯曲曲的河床却在月光下发亮起来。我们每走过一座桥就趴在桥杆上欣赏着水面上一闪一闪的光,不到三五米宽的河边挤满了亮着五彩灯光的窗。灯光在水面上的倒影夹在月光中,形成如Murano玻璃一样的灿烂。每当载着逍遥游客的Gandola从水上划过,船桨悄悄地,把静静的水面就搅成斑斓的水晶碎片,悠悠荡荡地更是好看。来来往往的Gandola都是静静的。在还没来威尼斯之前,曾在Las Vegas 的Venezia Hotel见过Gandola。那里划船的小伙子戴着系红带子的草帽,他们是英俊的,喧闹的,唱着意大利民谣的。而今晚,在这里划船的真正的意大利小伙子也一样英俊,但他们却是安静的,也没有边划边唱着如Pavarotti那样的意大利情歌。此时,这沉静的水拍打着桨,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我好像对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它象是我们的水乡苏州,周庄。不知不觉地它似乎带我走进了白居易“琵琶行”中“东舟西舫悄无语,唯见江心秋月白”的诗意中。我们也不看地图,完完全全地让自己迷路在这诗一般月光下的水城 里,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跨过了多少桥,我们又回到了St. Marco 广场。此时早先的人群已散尽了,广场的华灯在明亮的月光下是昏昏的,象是瞌睡人的眼。不远处传来一阵钢琴声,乎隐乎现地,尽管没有白居易诗里那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但在这宁静的月夜里,它仍有撞击心灵的亮度。我们在水边的台阶上坐下,这里的水与外海相连着,它没有了城里的宁静,它有着起伏的浪淘。休息在水边的Gandola,随着潮涌潮落,上上下下地摇晃着,此时的月亮已拖着长长的一束光,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我的心在这透亮的威尼斯月夜里,象朱自清在荷塘苍茫的月下“什么也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一样,格外地平静。妹妹在一旁小声地问,想不想明晚去坐Gandola. 我说,这月下水中的浪漫应该是属于Romeo 和Juliet 的。还是留着这个遗憾,将来有 机会和你的Romeo一起坐吧。

Wednesday, October 17, 2007

italy 092007-现代艺术“再教育”








其实没有人会自己服老的,但时代的脚步却会无声无息地,不同我们打一声招呼,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悄悄地溜掉。两年前一次同堂弟外游,当我被他的ipod里那首“老鼠爱大米”的歌深深吸引时,他一脸吃惊地对我说,难道你真的没听过这首在网上流行了二年多的“老歌”吗?。那一瞬间我突然难过地感到,自己已不属于时代新潮流人类了。在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脑筋,我们的知识,我们的品味都需要抓住青春的尾巴,对自己来一个再教育。
这次在威尼斯我算是经历了一次对现代艺术的“再教育”。
早听艺术家妹妹介绍过有名的威尼斯现代双年展 ( Biennale), 它是每二年在威尼斯举办一次当前最前卫的艺术作品的展览。到达威尼斯的第二天,我和妹妹便坐渡轮兴奋地来到了Biennale 展览公园。经过一百年五十二次的展览,这里已是每个相望接受现代艺术“再教育”人的参观热点。走进Biennale 公园,参展的国家都有自己的Building. 尽管我没有去看过世博这样的展览,但我猜大概差不多也这样吧。只是这里展的是现代艺术。
随着地图,我们先看了意大利馆,接着进了法国馆,俄罗斯馆,日本馆,波兰馆,德国馆,美国馆,英国馆。。。。。我问妹妹怎么没有我们中国馆呢?妹妹说尽管中国是个大国,但在现代艺术上我们是个小国,所以我们没有展馆,但这次中国有五名艺术家的作品被选上在Biennale 的集体展馆里展出。五六个小时过去了,我丝毫无法进入对现代艺术欣赏的境界,心急如焚,但这种事急也没用啊。比如在丹麦馆里,展的是用玻璃和镜子搭成的Maze, 让参观者自己转来转去,我看来看去,除了透明的玻璃和镜子里照的自己,并没有发现其他有感应的东西。在美国馆前放着二个圆圆的上面有一层水的石头盘子,它象是院子里用来喂鸟的池塘,还能有其他意思吗?在澳大利亚馆里,有一堆象是儿童玩具一样的大木头三角和小木头三角,它让我感到进了木工间一样无聊。还有忘了在哪一家馆里,地上干脆放了一堆电灯泡,好象装修队在挂灯前随便丢在地上一样,我围着它转了一圈,终究也不明白创作者的意图。一位我们的同胞艺术家搞的是Video创作,一排六七台电视银幕同时播放,用不同语言,不同地点,让不同的人说同一句话“我会死的”。银幕 上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有的带着哭腔地说,有的嘻嘻哈哈地说,有的毫无表情地说,有的情绪激动地说。乱烘烘地,嘈杂地,不同语言此起彼伏着。我猜这位艺术家是想把“死”这个一般人想回避的话题,活生生地,残酷地,令我们无法逃避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一天的艺术“再教育”完全是填鸭似的,我的视觉和我的听觉冲击着我的艺术感觉。我对着这五花八门的现代艺术几乎要晕倒了,也许对我们这些只知道 Picasso, Van Gogh, Mattisse 的一代人来说,现代艺术太“现代”了,过去的时代是无法理解目前的时代的,就象我们这一辈人是无法理解,现在的年青人为什么要把裤腰系在半个屁股中间一样。

Monday, October 15, 2007

Italy 092007-Murano玻璃里的秘密











今年春天和好友Doreen 在巴黎逛跳蚤市场时,当她发现一家摊位上有几个花玻璃球时,高兴地象小孩子发现糖果一样,她拿起那几粒花花绿绿的玻璃球,对着阳光看了又看,然后她对我说这是真正的意大利Murano玻璃。他们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玻璃,它的工艺,它的色泽是最美的。Doreen接着又向我数起她的Murano收藏家珍。天哪她不仅有许多这样的彩色玻璃球,还有非常昂贵的玻璃吊灯。Doreen 可不是一个乱花钱的人,她如此舍得花大钱买Murano玻璃,一定有它的魅力。这是我对Murano玻璃的第一印象。
其实Murano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岛,从威尼斯的St.Marco 码头坐渡轮不需十分钟就可以到那。因为受Doreen的影响,我和妹妹决定去那了解一下Murano玻璃里的秘密。
我们到Murano那天,时间已近中午,小岛也象威尼斯一样是个水城。只是小的多。所有的街上都是卖玻璃品的小店,一家连着一家。和威尼斯不同的是,小店的后面常常是玻璃作坊。有时不小心,一探头就可以看到玻璃艺人在火炉前吹吹打打做产品的情形。我们满无目标地瞎逛着,看到橱窗里有好看的玻璃碟子,玻璃杯子,玻璃挂件就进店买一二个。每当我们问店主,这些玻璃品是不是Murano,他们都会瞪大眼睛地说,Ci,Ci(意大利语是,是).但说真的,直到我们遇到Bepi前,我们还是不知道它究竟为什么与众不同。
Bepi的店在Murano码头的边上,我们随便走进店,发现店里卖的都是昂贵的彩色玻璃花瓶,它们并不对我们的“胃口”,当我们刚要离开时,一位矮个子,大越七十岁的老头向我们走来。他用流利的英文对我们说,“May I tell you a Murano glass story ?” 我们马上被他的话题吸引了,说 “Sure”.然后老头自我介绍,他叫Bepi,他见我们有兴趣又说,让我带你们到楼上参观一下我们的展厅。我们顿时紧张起来,不好老头一定要兜我们生意,我心想。但我对Murano 玻璃的好奇心又特别大,有妹妹做伴胆子似乎大了许多,我见妹妹有点犹豫的样子,便对她说,上楼看看,长长知识,因该不会有事的吧。紧接着我们随Bepi 走上黑黑暗暗的小楼梯。一到二楼Bepi 拉开灯,天哪,我们的眼前一片雪亮,只见天花板上几十盏五颜六色的玻璃吊灯象节日的礼花撒向我们,大厅的四周是一排一排的雕花的酒杯,我们象两个灰姑娘进了水晶宫殿一样。我们面对着Bepi 的宝藏除了不断的欢呼“哇”,似乎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兴奋的心情。这时Bepi 走近我们,开始给我们讲Murano 玻璃的故事。早在十一十二世纪,Murano人就开始用海里的沙子做镜子,这个秘密一直保留在Murano岛上,然后这里的人又解开了如何用沙子 做玻璃的秘密,在无色的玻璃里掺上不同的金属原料,让玻璃呈现不同的颜色。Bepi 一边讲一边从架子上拿来不同的酒杯,指给我们看它们精致美丽的花纹。接着Bepi 问我们有没有喝过一种当地人开party很有名的酒“Berlini”,我们问那是什么,Bepi 介绍说,夏日里用一磅桃子,一瓶White Sparking Italy wine, 搅拌后,冷藏几小时,然后倒入Murano酒杯,它清香爽口,喝它的时刻可以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我们被Bepi 的描述深深地 打动,次时Murano雕花酒杯已被我们爱不释手,人生的光彩似乎无法离开Bepi 的Murano 酒杯了。我和妹妹一直认同Murano酒杯 尽管贵,但增添人生的光彩似乎是无价的。我们一时大脑被Bepi showroom的光打昏,决定向Bepi 买八只雕花酒杯带回去。
离开Bepi 的店好久,我的眼前仍然是一片水晶宫的绚丽。我们终于知道了这绚丽光彩Murano 玻璃里的秘密,原来它是来自最不值钱的沙子。 同时Bepi 也让我们知道了, 什么样的本事叫做“三寸不烂金舌”.

Friday, October 12, 2007

Italy 092007-又见大师严培明









去年秋天妹妹从上海打电话来,她说,姐姐你记不记得我们三年前在法国罗浮宫前看到的那巨幅黑白油画广告。我说,有印象啊,你说的是不是那位定居Dijon的中国画家严培明。妹妹说,是。记得当时巴黎街头到处是严培明画展的Poster. 强烈的黑白粗线条人物肖像,触目惊心。我们深为这位能在艺术顶尖城市亮相的中国艺术家自豪。然后妹妹又兴奋地告诉我,他们在最近的一个聚会上认识,马上成了好朋友。妹妹感慨地说,这位大师一点架子都没有。当他知道妹妹想了解大师用的是什么样的水彩纸时,第二天就送来了一大捆英国水彩纸。妹妹激动地对我说,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你认识他。
说来也巧,今年夏天我从西藏回来,路经上海,妹妹告诉我严培明也正在上海作画。她说,Let me introduce him to you.我心想,我是谁,严大师会在百忙和酷暑中见我?妹妹一通电话打过去,没想到严大师,一口答应,说现在就有空见面。我们一听如此爽快的邀请,立即叫上一辆的士直奔严培明在上海的画室。当我们推门走进画室,只见一位留着齐耳长发,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房子中央唯一的一张破沙发上,一手拿着一只粗粗的雪茄烟,一手拿着一米长的画笔。他的周围满地满墙地是大张大张的黑白水彩画。他一见我们立即起身,笑嘻嘻地向我们走来,不用问,他就是大师严培明了。他热情地给了我一个hug,非常友好地对我说,早听妹妹介绍过我了,俨然一副老朋友相聚的样子。接着他告诉我们,他正在为九月米兰的画展创造。这次展的将都是在上海画室里画的水彩画。我问在上海不画油画吗? 他脸上突然一副调皮孩子气地说,不知为什么到了上海一吃泡饭就只会画水彩画了。我被严大师的诙谐逗乐了,告别时,他邀我们去米兰参加他的开幕式,我们欣然答应米兰见。
到米兰的第二天就是严培明画展开幕的Party. 我们应邀直奔画廊。画廊在米兰市外的一个象大仓库似的楼房里,听妹妹介绍画廊老板是现在世界上Top art dealer 之一。这时二层楼的巨大画廊已挤满了来参观的人,我们穿过人群来到展览大厅,只见我们在上海严大师画室里见到的那几副黑白水彩画顿时呈现在眼前。有Pop John, 行为雕塑家 Maurizio Cattelan, Santa Maria 和画家的自画像。我发现画的四周没有已往画展售出的红点,也找不到标价的List,见画廊老板的秘书Anna小姐象我们走来,忍不住向她打听画卖的情况。Anna对我说,Oh, yes, they all sold before the show. They are about ½ million Euro each.我听了不觉炸舌。 妹妹在边上又说,培明的画是只买给Collectors only。天哪,现在活着的艺术家可不同于凡高时代,要死后才被认同。妹妹一面向我讲述严大师的画风,一面又说,培明是那种大器晚成类的,他当初没考上国内的美院,跑到法国学艺术,一边画一边在餐馆洗盘子,洗了十多年才有了办第一画展的机会。我听后惊讶地说,洗十多年盘子还坚持画,太不容易了,这需要有多大的自信和毅力啊。我们正聊着,严大师不知什么时候从我们身后出现,他依然乐呵呵的,手里还是拿着粗粗的雪茄烟,他上身穿一件咖啡色灯心绒夹克,下面是一条牛仔裤,象是一个来看画展的普通人。我问大师这几天在画什么大作,他一脸假装的严肃说,说来也怪,回法国后,吃了面包黄油后,又只会画油画了。我们听了哈哈大笑,严培明的艺术经历,他的成就,他的平易近人,他的诙谐,令我对他崇拜万分,我对妹妹说,创造艺术太艰苦了,但看到艺术的成果又太振奋了。我们如此幸运能认识严培明,你要向他一样好好为艺术努力。妹妹充满知信地说,会的。

Monday, October 8, 2007

Italy 092007-疯鞋匠Stefeno








在佛罗伦萨要做三件事。一是到Galleria dell Accademia “朝拜”米开朗基罗的David,二是去Uffizi观赏Botticelli的The birth of Venus 和Primavera. 第三件事就是要买皮货。
一到佛罗伦萨你一定不会错过买皮货。因为卖皮货的大店小店一家挨一家的,大街小巷比比皆是。皮包,皮鞋,皮箱,皮衣,皮条应有尽有。还有艺术一点的皮手镯,皮项链,皮戒子。只要你想的到的这里手巧的皮匠都能做出来。几家店兜下来,妹妹敏感的fashion 嗅觉告诉我们,明年流行蛇皮。紧跟时尚潮流的妹妹不久就“掏”到一根蛇皮中宽皮带,一只把手象打了个打结似的蛇皮手袋。我对蛇皮一向不感兴趣,久住加州对Fashion也迟钝了许多,我买了一只当地牌子,手工做的墨绿色手提包,不仅实用而且也稍带一些欧洲风味。
在离开佛罗伦萨的早上,打好行李,还了Hotel钥匙后,一看表离我们的火车出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们俩共同感到,还想到那座金色的桥(Ponte Vecchio)上去看看。
此时桥上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游客,一家一家的小店除了一二家卖围巾的,几乎都是卖金银首饰的,突然妹妹发现一家非常别致的鞋店在快下桥的左面。说它别致是因为它橱窗里陈列的鞋子清一色是土黄色,男鞋女鞋,高筒低筒,有跟的没跟的,琳琅满目,我们决定进去看看。一进店,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向我们招呼“Hello”,然后便埋头同顾客算钱去了。妹妹和我走到样品鞋前,拿起鞋子一摸,天哪,好软好软的。妹妹说,好鞋子。我们各挑了二双往脚上套。嘿,太舒服了,妹妹对我说。我穿着一双平底系横带的鞋,站起来在店里走了几步。这鞋子真的与众不同,轻快跟脚,有点象穿布鞋的感觉。我脱下鞋子仔细端详着,我发现鞋子的做工非常细致,针脚直直的,鞋面与鞋底缝的紧紧的,但是左脚的皮比较皱,而右脚的皮有一二个小黑斑。这时老头已送走了刚才的客人,我对他说,这鞋很好,但左右脚的皮不太一样,可以帮我再找一双吗,老头看都不看我地说,这是真皮加手工做的,不是塑料机器做的,这里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鞋子。嘿,老头脾气还真不小,我心想。我又把鞋穿上试试,但追求完美的我,真的很难接收左右鞋皮上的不同,于是我又嘀咕道,难道你真的无法再找一双皮质相同一些的给我吗?老头一听,大叹一口气,径直朝我走来,只见老头弯下腰一边扒我的鞋子,一边说,这鞋子是我亲手设计的,这皮子是自然的,如果你不懂这个,你不配穿我的鞋子。我被老头这突然的举动吓呆了,脸涨的通红,下意识地双手捂着鞋子。妹妹在一傍见我们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忙上前对老头说,对不起,不要误会,我们真的非常喜欢你的鞋子,我知道你的鞋子就象艺术品,特别就特别在它们没有一只是一样的,对吗?老头这才松了手,他直起身子说,对。妹妹转身用中问对我说,相信我,这真是好鞋,快买吧。然后妹妹又对老头说,请给我们每人那二双。我一听,哇,妹妹怎么和这老头一样疯了,老头脾气这么坏,我们尽然还要向他买四双。妹妹买东西一向疙瘩,今天能这么爽气地大开口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一看表,时间不早,赶紧跟着妹妹掏出信用卡。老头先是被妹妹的口气惊了一下,接着终于露出笑脸。我接过鞋子,小心地问,“what is your name Shoe Master ?” 他握了一下我的手说:“Stefeno”. 天哪,又是一个Stefeno.接着老头又说:“Enjoy my shoes”.
走出疯鞋匠Stefeno的店,我对老头的坏脾气还是耿耿于怀。我对妹妹说,你真的这么喜欢他的鞋吗,他刚才冲过来要扒我鞋子的样子,太恐怖了。妹妹说,你想想我们这两天看这么多的鞋子,Stefeno的是不是最舒服,最“unique”? 我说好象是,但不管怎样也不能动手扒呀。妹妹说,这是因为Stefeno对自己的作品有自信。等我们穿上了Stefeno的鞋子,恐怕真的要扒不下来了。

Saturday, October 6, 2007

Italy 092007-绝世帅哥David








第一次见到米开朗基罗的雕塑David是我小的时候。当时妹妹刚开始学画,老师从临摹石膏像开始教起。时值文革后期,学习西方艺术还不可以大张旗鼓的。妈妈通过“关系”借来一只石膏眼睛,一只石膏鼻子,一只石膏脚和一只石膏手。听老师说,这些都是米开朗基罗雕塑David 的分解部分。老师让妈妈找来一块布,布皱皱地铺在桌上,然后把石膏像放在布上。妹妹每天对着它们画,我每天对着它们看,我最爱看那只眼睛。深深的眼窝,坚强但不凶狠,眼珠炯炯有神,可以看穿你的心灵似的。我闭上眼睛至今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神。
在去佛罗伦萨的路上,妹妹再三对我说,到了那里我们首先要去“朝拜”米开朗基罗的David. 妹妹两眼发光的兴奋劲,对David的崇拜一览无余。到了佛罗伦萨的第二天一早,我们直奔Palazzo Signoria. 巨大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了。两层楼高的David雄赳赳地全裸地站立在大教堂门前。他一手拿着一块布轻搭在肩上,一手轻松地垂在侧身,他两眼远视前方,全身的肌肉分明健美。他象是一位刚下战场沐浴归来的勇士,眼神里既有自信又有一些对未来的忧郁。他的英姿令男人看了羡慕,另女人看了仰慕。妹妹见我痴痴地冲着David发呆,拍了我一下说,嘿这不是真真的帅哥,他只是一个复制替身,真的在博物馆里呢。我说,哇,假David已酷成这样了,真的启不要帅呆了吗? 妹妹说,那我们快去看真的吧。
穿过Palazzo Signoria, 延着路标我们来到了陈列David的Galleria dell Accademia. 此时门前早已排着长长的队伍。出发前我们根据妹妹好友的建议,在Internet上先订了票,没想到我们这时真的不用排队,顺利地进了博物馆,尽管票子比当场买贵了10 Euro,但我们可以比别人早三,四小时见到David,应该是万分值得的。一进博物馆只见由白色大理石雕塑的David高高地站立在我们眼前,弓形的屋顶上撒下柔柔的灯光,我们仰望着David,惊叹雕塑大师米开朗基罗的举世杰作,他比广场上的David来的更精致,尽管他是在风雨里站了三百年后才被放进博物馆的,但David完美无缺,雄风勃勃。我们围着David走了一圈又一圈,欣赏着他身上每一个细节,丰满的肌肉块块有劲,眼神,体态完美无邪,他是米开朗基罗手下最英俊的英雄,他是举世无双的美男子。我们能如此如痴如狂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地欣赏这位“绝世帅哥”,真的是太幸福,太“过瘾”了。

Tuesday, October 2, 2007

Italy 092007-金色的佛罗伦萨









离开Turino是第三天的下午一点多,我们此行的 下一站是佛罗伦萨(Florence, 意大利语是Firenze). Turino 到佛罗伦萨坐火车只需两个多小时。当我们到达佛罗伦萨时已近黄昏,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站,一抬头迎面是一个高高的钟楼,尖尖的顶耸立在天空中,古老城市的风味顿时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坐上出租车,司机看了我给他的地址带着我们离开了车站。车子在窄窄的小路上开着,路是蛋戈路,颠颠的象是旧时候坐轿子似的。我们穿过小广场,绕过大教堂,不久就到了我们的旅馆。我们住的是典型的欧洲小旅馆,狭窄的电梯,我和妹妹加上行李刚好挤进去。找到房间,开门进屋,房间出乎我的意料地宽敞。高高的天花板上有一盏小小的水晶灯,大大的柚木窗是有老式把手的那种。床头柜,衣橱,梳妆台,椅子都是古董似的家具。我问妹妹这些是真的古董家具吗?妹妹说,这还用问吗,人家是老克拉古国,古董到处都是,仿古的功夫也许还大过买真的呢。我们安顿好行李,见天色开始暗下,决定抓紧时间出去转转。
拐出旅馆的小巷子,眼前是一条繁忙的大街Via Santa Maria. 各种各样的小店一家紧挨着一家,夕阳照在蛋戈路上,有一点刺眼,我们向前走着,突然眼前是一座桥,桥的上面有矮矮的小房子,房子漆着不同深浅的黄色,此时在夕阳的照射下成一片金色。我们快步走到河边,河面上象是撒了一大把金币,跳跃着闪烁着。以前也看过海面,河面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景色,但佛罗伦萨的河面此时是真真的金色,是富丽堂皇的金色,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画中才有的,令人心碎的那种金色。此时天空是宝蓝色,夕阳下的云被照成一片桔色。顺着河面望去,远远的还有三四座桥,它们也是静静地沉浸在这金色的水面中。沿着河岸的矮墙上趴着许多游人,有的凝视着河面发着呆,有的对着桥拍着照,有的情侣冲动地亲吻着,不管是谁,此时的此时,所有的所有,在我的眼前只有这令我终身难忘的佛罗伦萨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