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1, 2007

Shanghai Nov.2007-大闸蟹,解不了的谗











在江浙一带,一到九十月份,人们的心情就特别的好,原因不仅是终于熬过了盛暑,迎来了凉爽的秋天,最主要造成好心情的原因是,盼来了一年一次吃大闸蟹的季节。亲朋好友一见面,一定少不了问,吃过大闸蟹了吗? 接着就是寒暄今年的大闸蟹的肥瘦,是大年还是小年, 吃的是正宗阳澄湖的还是崇明乡下的。大闸蟹似乎成了头等佳肴的代名词,只要有人提起吃大闸蟹这档事,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在茶馆里,我保管它一定带来一大堆的话题。自古以来,文人写赏菊吃蟹的雅趣,粗人用“死蟹一只”来骂人,谗人用炒蛋加醋充当“赛蟹黄”来解谗。大闸蟹的趣事我想每个人都会说出一二则的。
自从我记事起,在我的印象中,秋天里吃大闸蟹可是一年里最重要的吃的节目,当妈妈把刚蒸好的金灿灿的大闸蟹端上桌时,我们每个人的心都会带上几分紧张的喜悦。妹妹和我的眼睛一定是先观察盘子里哪一只蟹最大,然后就是希望自己会被分到一只不仅大而且还是雌的蟹。吃大闸蟹的另一个重要的准备工作是沾蟹肉的汁,那是爸爸的任务,汁的好坏在于姜一定要剁细,与其相拌的醋一定要是陈年的镇江香醋。万事具备了,一家人才会安安静静地坐下,各自认真地守着自己的那只蟹,接着就是等着揭开蟹盖子的那一个“咔嚓”兴奋时刻的来临。因为蟹的好坏完全取决于揭了蟹盖后看到的黄,膏多少来决定。当一个人“咔嚓”把蟹盖揭开后,其他人都会探头去看,如果蟹肚子里是金黄黄满满的蟹黄,大家一起会为他高兴,夸他运气好。记得有时我或妹妹揭开蟹盖发现蟹肚子里瘪瘪的,失望的我们都会想哭,这时妈妈或爸爸一定会枪着用自己较肥的蟹来同我们的换,贪吃的我们那时便会欣然接收,然后破涕而笑起来。接着大家各就各位,慢慢地,无限享受地扳起蟹脚来。
离开上海这么多年,每逢吃大闸蟹的季节来临,妈妈都会在电话里问,谗不谗大闸蟹啊,太可惜了你不在上海,今年的大闸蟹可肥了。听到这里我总是忍不住强咽一下口水,往事历历在目。对妈妈说,明年秋天一定回来吃大闸蟹。这样说了一年又一年,十几年过去了,大闸蟹的滋味似乎在记忆里渐渐地淡去,但每当有人提起吃大闸蟹的事,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对它的思念有增无减。今年十月底,我终于梦已成真,在吃大闸蟹的季节里回到了上海。
飞机刚着地,妈妈便在手机里告诉我,大闸蟹已在锅里等着被蒸呢。大闸蟹是一定要吃热的,妈妈再三提醒我,千万要在出租车快到家的时候打个电话,爸爸可以立即开火蒸蟹。听了这个消息,我坐在出租车里吃蟹的心情不知有多急了。
车一出复兴路隧道口,我马上打开手机告诉妈妈,当我拖着行李兴冲冲地推开家门时,久违的蟹香扑鼻而来。我把行李往客厅中间一放,忘记了十几小时长途跋涉的辛苦,毫不客气地坐在饭桌上,等着爸爸上蟹。不一会,爸爸从厨房里端出四只热气腾腾,红彤彤的大闸蟹,我象小时候一样,巡视盘子里哪一只最大,爸爸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笑嘻嘻地说,今天先让你挑,不够我再蒸,让你彻底解馋。我毫不犹豫地抓起盘子里最大的那只。我拿起蟹,非常老练地翻转蟹身一看,太幸运了,只见蟹肚子上有一个圆圆的盖子,是只雌的,我得意地叫着。爸爸说,其实,照理论上讲,九雌十雄,现在是十月,应该是雄的壮。还没等爸爸的话落音,我已“咔嚓”一下把蟹盖打开了,金黄黄的蟹黄在蟹肚子中堆的满满的,哇,好肥的蟹,我为自己的运气兴奋起来。妈妈这时一边拿来一个小碟子一边说,慢慢吃,这些大闸蟹是从有名的丰收蟹庄买来的,这是他们配蟹的原装醋和姜。只见细细的姜末浮在喷喷香的黑醋里,现在的服务太周到了。爸爸接着又说,是啊,这家蟹庄可把吃蟹的生意做到家了,不仅配了醋还配了一瓶称作“古越太雕”的黄酒,吃完蟹还有为去胃寒准备的姜茶呢。妈妈在一旁又递来一把细头剪刀,一根如筷子长,一头是勺一头是针的塑料棍,她说,这是买蟹时送的吃蟹工具。我被这五花八门吃蟹的新形式搞晕了,我冲着这些象外科手术台上的工具,不知如何对手下的大闸蟹开斩,最后还是决定用手扳来的自然,过瘾。
吃惯了加州的大螃蟹,上海的大闸蟹显得无比地袖珍,后者黄是香了些,但太少了点,前着肉是粗了点,但毕竟腿粗的多。爸爸妈妈此时也坐下了,和我一起扳起蟹来,我们一边酌着温温的黄酒,一边聊起家常,我们每个人都那么地专心,认真,把大闸蟹的肉从角角落落里扒出来,我们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中的大闸蟹,但我们耳朵里却都在细细地听着相互的话语,尽管我感到盼了十几年的大闸蟹远不及加州大螃蟹吃起来爽快,但静静地和父母同坐一桌,扳扳蟹脚,聊聊家常闲话,使我感到自己此时是真正地回到了家。家人团坐一席,细细地透露着对彼此的关怀,还有什么比这来得更温馨,更过瘾的呢。
我们的民族在表露情感时一向是含蓄的,我们不象 西方人那样,要在铺着白桌布,点着蜡烛,四目对视时才能表达心声和爱恋,我们是在低着头扳着蟹脚,慢慢地从平常琐事中关怀着对方,我们是一边嚼着蟹肉,酌着黄酒,一边品尝人情的味道。此时黄酒的酒劲已悄悄地爬上了我的脸,两颊温温地发烫着,晕晕的脑子里我终于明白了,心中多年解不了的大闸蟹的谗是什么了。

Monday, November 26, 2007

shanghai Nov.2007-我看上海大师杯赛














十月里一到上海我就发现,大街小巷的电线杆上飘着印有Roger Federe, Rafeal Nadal, Novak Djokovic 等网球明星照片的广告旗子,广告上写着:上海网球大师杯赛热线电话962288。学了五六年网球,从来还没有机会现场看大师打过球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拿起手机给售票热线打了电话。接电话的小姐声音甜甜糯糯的,对我每一个问题的回答都先说“好的,马上帮您”。她的声音客气的来,票是非买不可的了。电话里的小姐接着向我介绍,票价有三种,500人民币,350人民币和200人民币。哇,票价已是国际价了,就象Starbucks的咖啡价位一样,不管你在哪个国家喝,都是一杯Latte 2.95美金。尽管我非常崇拜这几位大师,但我还是决定买二张中间价位的票,过过瘾算了。我问电话里的小姐如何付款,取票?小姐说明天中午可以送票上门,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票。我问就这么简单吗,她说,就这么简单。然后小姐又耐心地告诉我,如坐地铁去看球赛,先到一号线底站的辛庄换五号线,然后到闵行科技开发区站下车,从那里打Taxi到旗忠森林国际网球中心只需十分钟。她这种非常专业的电话售票服务,令我万分满意,我也学着小姐的语调对她说:“好的,太谢谢您了。”第二天中午,爸爸打电话告诉我,票送到了,除了700人民币的票钱,送票的手续费才15元。嘿,真没想到,从看到广告,打电话买票,到送票不到24小时,太神速了。
四天以后,终于等到了大师杯赛的开赛,我和好友美小姐最终还是怕搞不清地铁的衔接,直接搭出租车到了旗忠网球中心。路程比我们想像的要短,车费只有85元。旗忠网球中心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听说很漂亮。 我们下了出租车,经过电脑式全现代化验票,一座雄伟圆形建筑物高高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拾阶而上,随着一个个仰着兴奋笑脸的球迷走进了网球馆。宽敞的环型大厅里,除了有各种各样卖大师杯赛纪念品的摊位,就是卖全世界统一的看球,看电影必饮必食之物:可乐,玉米花,Hotdog. 我不知为什么我们的话梅,橄榄,五香豆传统戏院零嘴,就如此脆弱地被美国佬的毫无“品味”一吃就胖的可乐,玉米花打倒,真搞不懂它们这些东西有哪样好吃的?我和美小姐各买了一只印有上海大师杯赛图样的咖啡杯后,找到我们座位的五号门,服务员看了我们的票,手向窄窄的楼梯上方高高地一挥说,向上走。我们抬头一望,天呀,陡陡的阶梯耸立着,我们气喘吁吁地向上爬着,我心里真后悔不该省这钱,这么高这么远,还没有一个拳头大的tennis球恐怕是看不见的。一阵长吁短喘我们终于一屁股坐到了我们的位子,我从包里掏出手帕一边擦汗一边环顾球场。球场的顶很有意思,一片一片的金属框架,组成象花瓣一样的形状,后来听人说,这形状是象征着上海市花“白玉兰”。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一定可以坐下几万人吧。同熙熙攘攘,上上下下寻找坐位的球迷相比,蓝色的球场静静地,躺在众目之下,显得格外地宁静,它仿佛在为即将来临的,大师们之间的拼杀战紧张着。没过多久,观众席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蓝色的球场现的更加蓝,白色的球场线也越发白得刺眼,这时一个洪亮的,中气十足的男生用中英文宣布第八号种子法国的Richard Gasquet, 和第二号种子西班牙的Rafeal Nadal上场,球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静静地等候着的蓝色球场一下子也有了活力。网球多年来一直是被誉为绅士运动,因为它是隔着网打,不象篮球,足球为抢一只球十几个人连打带撞的扭作一团。但近来网球场上也有了一些杀气,特别是自从Nadal的出现,更是把网球界以往的绅士风度,改为带有西班牙斗牛士式的风格。Nadal是一个来自西班牙一个小岛刚过20 的小伙子,他头扎一条Headband,上身穿一件无袖汗衫,毫不含糊的露出二臂粗壮,结棍的肌肉,他下身穿着足球裤,精力高涨的他永远是又蹦又跳地进场的。尽管我并不太喜欢Nadal握着球拍象握着榔头,一副炼钢工人打铁式的球风,但今天能亲眼目睹他那敢打敢拼,永不放弃追逐每一个球的精神,我不得不佩服他,为他叫好。经过一场激战,Nadal以2:1不负众望地战胜了Gasquet. 但说心里话,今天我最最想看的大师是下一场将出场的第三号种子Novak Djokovic。Djokovic今年才20 岁,来自Serbia. 他不仅球打的漂亮,人长的更帅。自从他去年在Wimbledon上崭露头角,我就是他的粉丝了。当Djokovic出场时,我兴奋地站起来,为他大力地鼓掌。整场比赛,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当我看到他打出他那著 名的,飞身转体,反手直线球时,我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太精彩了。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尽管不打网球的美小姐,并不懂为什么反手直线比正手斜线漂亮,但她也被我高涨的情绪感染了,我们一起为Djokovic鼓掌喝彩,场上场下情绪一样地紧张,此时的我们忘记了整个宇宙的存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所有的所有,我们的心为我们的斗士收紧,我们的心为我们场上的英雄自豪,我们喝彩,我们欢呼,我们象孩子一样天真,快乐,平静的一天因此而象节日一样变得缤纷灿烂。我此时真正体会到了为什么球迷们不辞辛劳,不惜化大把的钞票买球票到体育馆看球,为的就是来感受这热血沸腾的气氛,为的就是来给自己心中的英雄鼓劲,为的就是记住这难忘的生命中的时刻,我可以在这里秘密地告诉你,能做一名球迷也是蛮幸福的。

Sunday, November 18, 2007

Shanghai Nov.2007-看妹妹作大画












“月亮女人”是妹妹五年前画在人民公园内一座宽20米高15米玻璃大楼上的壁画。当时妹妹传给我一些照片,她爬在竹子搭的简陋的脚手架上,画一个女孩飞舞着亲吻月亮的情形。那是她第一次画那么大的画,从照片上看她的作品不仅生动而且有气势,尽管作品完成后不到三周就被洗掉了,但它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许多杂志媒体纷纷报道,妹妹由此也得到了一些小名气。每次我去妹妹画室,看到墙上那张作品的照片,我就后悔没有见到它的真迹。今夏妹妹在我家避暑,一天下午她兴奋地对我说,Adidas通过以前的媒介公司找她在同一座玻璃大楼上画一幅壁画,为的是11 月9日开幕的Art and Sports迎奥运活动。真没想到五年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们都为此感到幸运。经过一个多月的草图审批,合同沟通,签约,妹妹的壁画方案顺利地被Adidas接受。当妹妹告诉我Adidas丰厚的酬金时,我在庆祝妹妹的艺术价值逐渐升高的同时,也为她又要爬上那危险的五层楼脚手架工作而担心,如果不小心摔下来,那后果是不可想像的,我劝妹妹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妹妹对我说,说真的,想起五年前在那摇摇晃晃的脚手架上画画的情形,至今都有一些后怕呢,但画这么大的画的机会真的太少了,能在公众场合,展现艺术还是蛮过瘾的,你如果真的为我担心,那就在我画的时候来上海帮我吧。我被妹妹勇敢热情的艺术创造精神深深地感动了,一口答应到时一定去上海帮忙。
十一月初的上海正处金秋之尾,秋高气爽。我一到上海就同妹妹一起投入了创造壁画的准备工作:订购颜料,找学生帮手,实地考察,考订合同等。爸爸高兴地从网上得知,妹妹作画的那几天没雨。就这样,十一月六日的一大清早,我们象战士出征式地来到了人民公园。这座美丽的玻璃大楼三年前已改为上海现代艺术馆 (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简称MOCA Shanghai),在市中心错落的高楼环抱下,它坐落在公园的荷花池旁,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经过一晚的挑灯夜战,策展公司已把铁管脚手架搭了起来,妹妹和她的三位来自美术学院的学生助手立即开始工作,调色的调色,扎笔的扎笔,妹妹一改往日时尚的艺术家装束,穿着宽大的布裤子,一件男生深灰色“老头衫”套在毛衣外,背上绑上桔色安全带,完完全全一副建筑工人的样子,只见她毫不犹豫的攀上最顶层脚手架,拿起象拖把一样的笔,胸有成竹地在玻璃楼面上画起来。我快步走进大楼里,三步二步地沿着弧型楼梯登到顶楼,妹妹在楼外画,我在楼里看,她勇敢地高高地站在一条二尺宽,横在二条铁管中间的木板上,她双手握着长长的笔杆,全神贯注地,大幅度地挥舞着,玻璃上不一会就呈现一个疯狂向上冲刺女孩的形象,她那天真的脸自信地仰望着蓝天,右腿高跨前方,左腿用力前后蹬着,她的双手象飞翔的燕子在身后飞舞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妹妹在玻璃上奔驰的画笔,突然我的心紧张地抽了起来,只见妹妹踮着脚尖,一手抓着铁杆,一手高举画笔,努力想把女孩飘向天空最高点的手指尖画上。妹妹的动作太危险了,我想大叫提醒她,但又怕因此惊动她,我双手发凉,心跳加快,头昏眼花,我无法再看妹妹这种特技表演,我转身快速下楼。下了楼我站在下面远远的看着,惊险度少多了,但不久我又不放心,于是我又跑进顶楼查看,就这样在接下去的三天里,妹妹爬着脚手架上上下下地画,我在楼里楼外,楼上楼下忙忙碌碌地看,一副巨幅壁画就在我们的眼前诞生了。第四天当脚手架拆除后,我和妹妹站在这个带着奔放奥运精神的女孩前,我们为她兴奋的同时,祈祷着她会被大家喜欢。
十一月九日晚上七点的Adidas的Art and Sports 开幕式终于来临了,我和妹妹脱下工作服,换上漂亮的时装赶到会场,布展人象变魔术似地,在玻璃大楼前搭了舞台,支起灯光,摆上一圈圈白色皮沙发,身穿礼服的服务生端着香槟点心,笑脸相迎着每一位嘉宾,好一个热闹的盛会。紧接着Adidas亚太地区经理的发言后,晚会主持人激动地向大家宣布,现在将向大家展现牛安小姐为本次艺术活动创作的作品“共振(beats together)”。这时JD模拟人的心跳声,“咚嗒,咚嗒,咚嗒。。。。”音量由弱到强,越来越强,强到震耳欲聋,这时灯光师向壁画发射一束束红,黄,绿旋转灯,我的心随着这激烈的音响,灯光也越跳越快,我感到我全身的血在沸腾,几秒中后,刹那间,玻璃大楼里的灯大亮起来,顿时楼面上那个奔腾向上的女孩在一片黑暗中向我们冲了过来,人们欢呼起来了,掌声如雷,它压过了音乐,我转身去找妹妹,她的脸在灯光下发着激动的光芒,我们拥抱在一起,我仿佛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咚嗒,咚嗒。。。”我在妹妹的耳边大声的说,Ann,你太牛了。

Thursday, November 15, 2007

Shanghai Nov.2007-我学谈生意









说真的,尽管自己做生意已有十几个年头了,但我还真的没“谈”过生意。上海人被大众公认为是最会谈生意的,八十年代在上海,最时髦的和最海派的人才谈生意,到了九十年代大搞改革开放,人人都摩拳擦掌地想“发”,谈生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今谈生意已深入人心,谈生意已不仅仅是上海人的强项,凡踏进上海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学着谈起生意来。
谈生意,谈生意,它的起因都一定是从“谈”开始的。一般都从几个朋友,碰巧在饭局上或咖啡馆里闲聊开始。一上来东扯西聊着,突然其中一位冒出一个主意,另一位有商业头脑的感到有生意可做,于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起生意来,有的生意一谈就成,平地而起的事业就诞生了。但有的生意可以永远谈下去,生意并没做成但它成了朋友间沟通的桥梁,那个“生意”成了大家共同的一个梦。
Z是我四年前在巴黎认识的一个朋友,那时她还是单身,一转眼四年后的今天她已是两孩子的妈妈了。听说我到了上海,她便约了妹妹,K小姐和我去“俏江南”(南京西路梅龙镇广场)小聚。四位女生坐在一起,不用多久就叽叽喳喳地快要举手才能发言了。Z是艺术评论家和画展策展人,妹妹是画家,K小姐近来对收藏艺术品大感兴趣,我呢,一向热爱艺术,多年来一直渴望做一些同艺术沾边的事。因此大家的话题自然大谈艺术。Z说她深感中国的经济发展带动了艺术的活动,办艺术活动有许多经济效益,苦于没有得力的助手和Location好的地方运作。K小姐一听眼睛一亮,对我们说她有一个商业地产,Location极佳,正在寻找经营什么的方向,如果拿来做艺术太有意义了,妹妹在边上大力推荐我,说老姐不仅说双语,而且热爱艺术,负有天生的公关能力,做Z的助手应该是最胜任的了。就这样我们四个头凑在一起,我们的生意就这样轰轰烈烈地谈了起来。此时,时过子夜,我的大脑兴奋无比,几天来的时差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大谈生意的计划,前途,甚至我们还为我们的生意取了名字,大有等不到天亮就要开张的感觉。大家相约明天下午去看了K小姐的商业地产,然后再接着谈。第二天,我们准点来到相约地点,原来K小姐几年前抵下了一个有十几个房间的店,地段在绝对黄金的市中心,而且闹中取静。我们一致认为这地方太棒了,可以在这里举办各类艺术活动。于是我们来到附近的绿丰花园,一边吃,一边继续谈我们的生意。有了生意的内容,接着就得谈投钱和赚钱了。虽然钱是谈生意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也是最难谈的话题,不知为什么谈到深夜我们也没有谈到钱,我们的兴奋点始终在谈生意的开发上。但隐隐约约中我可以感到我们都在回避谈钱,多年做小生意的经验告诉我,生意是可以谈的,但做生意没钱是行不通的。夜深了,我们酒足饭饱,生意似乎也谈的有些累了,K小姐一早还要赶飞机,我们约好网上再谈。
第二天一早,我的电子邮箱里有一份K小姐给我和Z小姐的信,信里终于谈到了钱。K小姐明确了在这笔生意里只想当房东的愿望,而且向我们报了一个昂贵的租金。我当即打电话给Z小姐,Z小姐说我们谈这个生意是基于K小姐投房子,我们两投知识和精力三人合作关系,如果K小姐只想做房东收房钱,这个生意是没有意义再谈的了。我说,大谈特谈了两天,难道这个生意就这样白谈了吗?Z小姐用一副久经沙场老将的口吻对我说,这蛮正常的呀,谈生意嘛都是这样的,看来K小姐是出局了,如果你我还想做,我们可以再找别人谈。放下电话我回味着Z小姐的“谈生意经”,原来谈生意象打网球大赛一样采取的是淘汰赛,一轮一轮地打,一轮一轮地淘汰,不仅球技要好,还要有好的体力,拼到最后才能夺冠。谈生意也是如此,不仅要有敏锐的谈功,还要有耐力地一个机会一个机会抓住不放地去谈。我想我这次在上海谈生意“赛”,因准备不足,经验太差,所以在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了。如果还有勇气和兴趣谈生意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做一些功课,等下一个“赛”季来临时,再上场试一试吧。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082007-午睡中的西塘古镇







离开西塘已有二个多月了,尽管我们这里已进入了树叶落枝的秋天,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我老想起那个热呼呼,湿打打,西塘的下午,也许是写水城威尼斯的原因吧,因为它也是一个水乡。
西塘是一个离上海坐汽车不到二小时的江南古镇。Guy随我二年前去过上海附近的朱家角,印象非常深刻,从西藏回来路经上海时,他问我是否还有类似朱家角的古镇可以去看看,经打听西塘古镇值得一访。于是我们一早到上海体育馆的五号门,搭乘旅游车,不到中午就到了西塘。
一到西塘,巴士就把我们一车人扔在停车场不管了,正当大家左顾右盼时,几个穿着汗背心的当地人向我们走来,我一见他们拉客的架式就紧张,有一种怕被骗的条件反射。还没等他们接近我们,我已把头摇的象拨浪鼓一样。停车场边有一个挂着旅游咨询处的房子,里面有卖地图的。地图是用玻璃纸包着的。不许打开, 标价六元,连个样本也没有, 买不买随你。我们感到哪有卖东西不给先看的道理,但似乎地图是旅游时非买不可的。于是买了地图,打开一看,大有被斩的感觉,因为西塘真的太小了,它只有二条平行的街和二三座横跨其间的小桥。难怪不让看呢,这可是瞄一眼就能记住的图。我把刚买的地图塞进包里,幸亏只花了六块钱,没有太心痛。沿着唯一的巷子往里走,不一会我们就来到了第一条街,嘿,你别说,眼前真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景象。高高低低的青石板地,二三米宽的街是一家一家木板墙连接的小店,有的卖鲜肉粽子,有的卖桂花甜酒酿,都是令人谗得拉口水的江南小吃,只可惜身边的老外一点兴趣都没有,否则我一定一家一家地吃个够。这里的桥是青石板的,尽管没有象周庄放生桥那么考究,但也秀气入画。跨过桥,眼前顿时出现一条象苏州园林里那种回廊,走上回廊可以看到河的二边是灰色瓦顶,房角稍稍向翘,江南特有的二层楼房,一栋挨者一栋,有的窗前挂着红灯笼,有的打着 白底黑字的酒楼的旗子,此时不知从那个窗里传出一阵江南小调来,悠扬的二胡伴着尖尖的女声,象周旋唱的那种。热蒸蒸的八月里的江南中午,人是懒懒的,回廊上只有我和Guy,我们漫不精心的边走边东张西望着,回廊边的每一家都敞着窗,开着门。我们好奇的探头张望每一家的窗,似乎每家人家的摆设都很朴实,木凳,木桌,煤球炉,砧板,拖把,似乎这里的人和现代化的生活没有一点关系。屋里的人更是与世无争的样子,有的躺在竹椅上,对着电扇午睡着,有的闲聊着打着麻将,有的干脆坐着打盹,整个镇子里似乎只有我和Guy是醒着的,原来十分讲究Privacy的西方人Guy,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了,此时也忍不住把照相机伸进人家的窗口。汗珠顺着我的额头向下滚着,我的头开始发昏起来,我在回廊边的木凳上坐下,静静地体会着这古镇的悠闲,感到端着Digital相机的我似乎与此地格格不入,好象自己是被时间抛回到上一世纪的世外桃源,在这桃园里有烹烹香的肉棕,有醉人的酒酿园子,有勾魂的江南小调,原来清闲的人生是这样的简单,朴素的生活是满足的最高境界,现代人为了物质的追求,忙忙碌碌,忘记了棕香,没有时间听听小曲,这西塘古镇给我们带来了小歇,如果你住腻了现代嘈杂的城市生活,不妨关了手机和电脑到西塘坐坐,让这古色古香的西塘帮你清静一下你的心灵。

Tuesday, October 23, 2007

Italy 092007-鼻子下面是什么?












我敢担保每个人对“鼻子下面是什么”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嘴巴呀”。如接着问,“嘴巴是派啥用的?”,你的回答一定是“吃饭和说话呀”。但我想要提醒你的是,在旅行中它的最大用途是“问”。
你千万不要小看这个问字,问的好,旅途不仅方便而且还会有新收获,不会问,那可要吃一些亏和多一些遗憾了。你也许在心里嘀咕,问有什么难,谁没有问过路,问过方向。我觉得不然,这么多年的旅行经验总结下来,问可不容易了,它有太多的讲究了。
就拿最简单的问路来讲,如果是在讲英文的国家虽说比较容易,但在上下班高峰时,最好不要去问那些匆匆赶路,已经怕迟到被老板骂的上班族,因为他们一定没有耐心,可能会指错方向。你可以问在路上推小孩的妈妈,或在路边咖啡馆慢慢看报,抽烟的有闲族。在火车上,渡轮上或Bus上,如果你要问你要下的站何时到,在不说英文的国家里,你最好问年轻一点的,他们会说英文的机会要比老年人大的多, 最好不要去问手里拿着地图同你一样的旅游者。在火车站,或长途汽车站,如果你要问你的班次,出发的站头等情况,你一定要去问询处问,或问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因为在车站的人绝大多数是自己也搞不清情况的旅行者,即使问了他们你也不一定敢信,这样反而浪费了时间。这次在米兰火车站,一位亚洲女人在我和妹妹边上转了几回,然后走向我们用中文问,她没搭上她的火车怎么办。那时我们自己正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 离开车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 我们还没搞清去威尼斯的站头在哪,我们很抱歉无法帮她, 因为我们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显然她问错了人。
初来乍到一个新地方,问了路,找到了旅馆,接着问的就是去哪里吃。除了你要吃百年老店或当地最上等的餐馆,旅游书上介绍的并不可信,因为你买的书也许已几年旧,推荐的餐馆可能已变了菜单或换了厨子。或者餐馆真的很好,但你想,人手一本的旅游书上介绍的地方,那还不是早已商业化的游人之地吗?以前我常向旅馆前台服务员打听,几次经历下来都不灵,也许旅馆介绍的餐馆是他们的“内线”。我最成功的问还是问当地人。你一定在想,人地二疏的怎么去搭讪当地人哪?作为一个游客,我们接触最多的当地人是小店里的小业主。你想能开一家小店,生意还不错的人,也许不是大富大贵型的,但一般都属于小康讲究生活品位的那种,他们是最知道,到哪里去吃味美又不太破费的馆子。通常,我在一家店花了一些钱,买了几样喜欢的东西后,就趁老板心情好赶紧凑近乎,向他们打听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馆子,屡试屡成功。如这次在Torino当我们向“围巾大师”Stefano买了四条围巾后,请他介绍当天晚上吃饭的地方,他不仅写了餐馆的名字(Porto di Savona),还帮我们在地图上标上具体的地点。那天晚上我们去了那家餐馆,果然好吃,价钱也好。在威尼斯的一家礼品小店,当我和妹妹各买了一些玻璃耳环,玻璃小碟后,便问店主是否可以向我们推荐一家当地的馆子,他欣然拿出笔给我们画了地图写了店名和地址,我们按图索骥找到餐馆(Ristorante Gran Viale), 结果在那我们不仅吃的眉开眼笑,而且还遇到了一位非常Handsome的Waiter Stefano ,真正是饱了嘴福也包了眼福。记得一次在巴黎的一家首饰店,我买了一个挂件后向店主打听餐馆,他不仅介绍了一家极棒的餐馆(Chez Fernand) , 还帮我们打电话定位,现在它已是我每次去巴黎必吃的一家餐馆了。当然,你千万不要傻傻的,在人家的店里转了半天啥也没买,还要打听当地情况,那你不遭白眼就算碰到有涵养的人了。还有游客之间相互问也有许多好处,因为大家是为了一个旅游目标走到一起来的。如哪里换钱,哪里搭Shuttle,我们的这些活动是当地人不参加的。如上次我们在Cook Island, 如果不是游客“大龙虾”同我们交流,我们也许不会见到Puna夫妇。总之,问是旅游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一定要学会问。问的语气,问的时辰,问的对象都是关键。如果你们是几个朋友一起旅行,一定要派你们中最有笑容,最会说话的,最好是女生去问,我敢担保她问的效果一定不会太差。其实出发前问最近从那里旅游回来的朋友也很有帮助,从他们犯的错误里也可以学到东西,减少遗憾。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只用鼻子下的嘴吃而忘了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