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20, 2008

Argentina- 一随性的阿根廷人



Marcela给我们安排的第一个在Buenos Aries的活动是“城市观光”(city tour),我非常喜欢这个安排。一般初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我都会参加这种观光。它会让我在最短的时间里,对这个城市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在伦敦和柏林我坐过敞篷双层观光巴士,在悉尼和巴塞罗那我搭过红色和蓝色观光巴士,在法国的波多和德国的慕尼黑我还参加过城市步行游。它们共同的特点都是方便,不用预约,便宜。坐车的那种有对每一地点的自动广播和介绍,你可以爱听不听,或者有听没听。步行的那种有导游边走边介绍,有问必答。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如果你认真听,包你成为这个城市的半个“小灵通”。

然而Marcela给我们安排的是集上面二者为一体的经典城市游,我们四人有一辆包车,有的地方Marcela带我们做车游,有的地方她带我们下车步行游,她陪着我们边走边向我们介绍整个城市的情况。她讲的有的象是从历史或地理书上学来的正传,有的则是民间中流传的野史,既生动又形象。

那天一早,Marcela接了我们先去了Buenos Aries的老城区La Boca. La Boca 是Buenos Aries最早的港口, 它可曾有过风光的过去,早在十八世纪末,西班牙,意大利移民就在这安家了,他们白天在码头上装货卸货工作着,晚上到附近的酒吧跳探戈喝酒狂欢,他们把漆驳船剩下的鲜艳的油漆倒到自己家铁皮屋顶上,使La Boca变得象迪斯尼那样五颜六色的童话世界。但好景不长,上世纪中的一场“Yellow Fever”流行型疾病,使这里变成鬼城,一夜间有钱人都搬去了Buenos Aries的另外一边,从此这里变成了贫民区。

天下有钱的孩子各有各的玩法,钢琴,高尔夫,飞机,探险等,但天下穷孩子们似乎都爱在一起踢足球或打篮球“穷乐”,一个球几条街的孩子可以在一起抢着玩一整天呢。La Boca的孩子就是这样,他们酷爱足球,把球从街上踢进了俱乐部,不久这里的Boca Jr.足球队成了阿根廷最有雄风的队了,更不用说从它队里出了一位象马来多纳这样的世界级球星,Boca Jr.俱乐部因此是阿根廷人民的骄傲了。当我们经过Boca Jr. 的足球场时,Marcela兴奋地告示我们,她是Boca Jr.队的一条忠实“粉丝”,每逢足球赛季,她一定会来球场看球,为Boca Jr.队摇旗呐喊。Boca Jr.队的队服是深蓝色和黄色,这个颜色的由来根据Marcela的野史是这样的,当年,Boca Jr.队刚成立,对队服选什么颜色球迷们和俱乐部间争论不休,结果大家讲定以第二天第一条进港的船的颜色为队服的颜色。第二天一早,大家聚到港口翘首等待,结果第一艘进港的船是一条漆着深蓝和黄色的挪威货船。从此这只在南美驰骋疆场的足球强队莫名其妙地同挪威结了不懈之缘。

离开La Boca已近中午,接下去Marcela说要带我们去市中心的一个叫“De La Recoleta”的墓地参观。我们一听,都没出声,想必Marcela不了解咱们老中是很忌讳墓地的,没事干么要去埋死人的地方,说真的,咱们自己的祖坟都还没空去看看呢,这千里迢迢地来到阿根廷给八杆子也打不到的陌生人上什么坟。Marcela似乎看出我们对访问坟地情绪不高,她说,它是一个很特别的墓地,很多在阿根廷政治,文化上有名的人都葬在那里,其中最有名的是Evita的墓。既然Evita是我们“认识”仅有的二位阿根廷人之一,这样看来去那看看也许有一点点意义。

De La Recoleta墓地正象Marcela所说,它就在市中心,它象一个免费公园,除了有一个大门,还被一人多高的砖墙围着。尽管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白天,不知为什么并不迷信的我对墓地还是有些怕 ,我只希望能瞄上一眼Evita的墓,尽一下到此一游的心意,希望可以快快地离开此地。

我们的车子在墓地的墙外停下,我们跟着Marcelac穿过雕花黑铁门,走进了墓地。 Marcela在前面走着,我们在后面跟着,我提心吊胆地东张张西望望,我发现这个墓地真的与众不同。只见它到处一尘不染,花岗岩地砖铺得整整齐齐的,它不象一般的墓地到处竖着碑贴着死人的相片,它简直就象一个别具一格的袖珍城市。它的布局是由横竖小马路把墓地分割开,马路的门面是一家联着一家的“房子(墓)”,有的房子造的象教堂,有的象银行,有的象公寓,还有的象街心公园的喷水池。有的门关的紧紧得,有的有玻璃窗。我大着胆子向几个有窗的里面望去。我看到,有的里面放着全家照和宠物狗或猫的照片,有的放着一些干花和镜子,家具等生活用品,有的也许是膝下短了香火的原因,或着是活着的后代都不太孝,里面的棺材破落不堪,积满了尘埃。

Marcela似乎对墓地非常有兴趣,她不时地停下来给我们讲一些有关墓地的正传和野史。这个墓地有二千户,如果你祖上没有远见以前没买地,那么你是无法葬在这里的,因为这里的地是不可以再买卖的,也不用交地税,一旦葬在这里那可是终身制的。如果祖上没地,但又想葬于此地,有一个办法是向有地的家族租,多少年的合同双方来定。我不知道有多少后代会除了为自己付给活人住的房子的银行贷款外,还会愿意为死去的人再付“房租”,还是求求那些死去的人,就此放活人一码另葬别处吧。

不知拐了多少弯,我们来到了Evita的墓。她的墓比我想像中的要平凡的多,这是她家族的墓地,在二闩简单的铁门旁贴着几块铜牌,其中一块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简单的生平。Marcela告示我们,Evita病故后不久,她的丈夫Peron带着新太太流亡海外,为了逃避反对派的搜索,Evita的尸体曾经被东藏西躲,二十二年后,终于在Peron重返阿根廷后才把Evita葬在这里。听说她的家人不仅把她葬在六尺以下,还在棺材上浇上了厚厚的水泥,希望才活了三十三年,死后漂泊了二十二年的Evita从此可以在这里永垂不朽地安息了。

在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前,Marcela说还有一个墓我们是一定要“拜访”的,她边说边带我们来到了一个“街”口,这里站着一个人的雕塑。只见他中年人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神情,他穿一件水手衫,领口打了一个领结,他站在一个一半已埋在土里的棺材口上,棺材上写着“自己动手吧”。据Marcela的野史,这位叫Roverano的人是一位意大利移民,他原来是这个墓地的挖墓和守墓人,他整天在这里工作,非常羡慕那些死后可以葬在这里的人,他感到这里应该是天堂。他省吃俭用,花了所有的积蓄为自己买下了这块墓地。他精心设计,雕刻自己的塑像,不知过了多久,他为自己修的墓终于完成了,他兴奋无比,迫不及待的想感受自己的墓地,结果他自杀了。听到这里我们哈哈大笑,这个挖墓人真的太荒唐了,也许他感到死后葬在这里,每天有这么多的人来这里逛,真的是一个理想的归宿,这个归宿看来一定比他活着的生活更有魅力,所以他撂下锹子,留下“你们自己动手吧”的通知,去了他的极乐世界了。

我们一天的城市游,随着我们在墓地留下的一片畅快的笑声结束了。Boca Jr.球衫颜色的来由,可笑的挖幕人的故事,令我感到阿根廷人的性格是如此的自然,欢快和随性。他们说做就做,坦率,干脆。他们活的痛快,走的潇洒,他们是一个很有个性的民族。

Wednesday, January 16, 2008

Argentina- 一牛排加美酒,第一顿晚餐














尽管我们对阿根廷之行的学习准备是不足的,但有一点信息青青可是掌握的清清楚楚,那就是,阿根廷是个“牛肉大地(land of beef)”. 这里有辽阔的平川和湿地,听说这里没有污染,牛吃的都是天然的饲料,因此这里的牛肉不仅鲜嫩而且不含胆固醇。从San Telmo 回到旅馆,青青直接走向旅馆的公关台,开门见山地询问Buenos Aries哪家牛排店好吃。热情的公关,摊开地图毫不含糊地在离旅馆二条街远的地方画了一个圈,他说:“这家好吃”。

记得我们的导游Marcela一早向我们提过,阿根廷人的生活习惯象欧洲人一样,晚餐是十点左右才吃。我们四个好不容易挨到九点半,饥肠辘辘的我们决定按图索骥向那家餐馆开步。这家叫 “Las Nazarenas”的餐馆很好找,推门进去,里面零星地坐了几桌人,冷冷清请的并不象是一个一流牛排店的样子,我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坐下。

我们的waiter是一位长的同牛排一样结实的中年人,他客气地同我们打着招呼,待我们坐定,他给我们每人递上一本印有彩色图片象杂志一样的菜谱和一本象字典那样厚的酒谱。翻开菜谱,第一页是一头牛的横面图,上面象医学解剖书一样在牛的身上划分区域,并且标上由A到O十五个部位,然后对号入座,在下面注明每个牛部位的名称。接下去的几页才是牛排菜的菜谱。哈哈!我们几个顿时忙碌了起来,一边看菜谱一边对照牛的解剖图,看自己点的菜是吃牛的哪一部位。这不仅对我,对青青,光光这些食肉族也是一次大开眼界。经过一番努力大家总算搞定各自的主餐。

点酒的任务通常是交给光光的,这倒不是他的品酒水平比我们其它几位高多少,而是他人比较疙瘩,由他点酒,好坏他自然无法向挑剔别人那样尖锐了。多年来,在我们给他的锻炼机会中,光光选酒的能力的确不负众望有极大的长进,但今天他也傻眼了。我们通常喝的是加州葡萄酒,对法国和意大利的葡萄酒也只知道一些皮毛,今天这本酒谱上除了阿根廷的葡萄酒还是阿根廷的葡萄酒。对以前还没有喝过阿根廷葡萄酒的光光来讲可就太难了。我们的选择有二则,一则象先前胡乱蒙甜点一样蒙一瓶,另一则是向waiter请教。

一位温文尔雅的瘦高waiter象是猜出我们的难处似的,他走向我们,问道:“我们的店自己有个酒窖,在你们等主餐时,是否有兴趣随我参观一下我们的酒窖?”我们齐声称好。我们起身随着这位waiter穿过餐厅,顺着一个窄窄的黑洞洞的小楼梯走到餐馆的地下室,眼前顿时一亮,我们四个不约而同地发出“哇”的叫声。只见这里藏有上千瓶葡萄酒呢。

这位waiter叫Hugo,我们坦白地告诉他,我们对品葡萄酒很有兴趣,但我们这是第一次喝阿根廷的葡萄酒,没有一点知识。Hugo见我们如此诚恳,便对着一张阿根廷地图开始认真地向我们讲解起阿根廷葡萄酒来。阿根廷的葡萄苗是随着欧洲移民从法国,西班牙带到阿根廷的,就象咱们中国人走到哪把咱们的青菜籽,韭菜籽随身带着一样,那可是每天饭桌上不可缺少的滋味。几百年的养育,培植这些葡萄苗已在阿根廷找到了适合它们成长的家。现在在阿根廷有三个地方出产葡萄酒,首先是以最有名的Mendoza 地区的红酒Malbec,再是在Salta高原的Syrah,然后是地处温差极大的Patagonia省Rio Negro的白葡萄酒和冰葡萄酒(Ice wine).我们问为什么阿根廷的酒那么好,然而在其他国家却很少能买到它哪?Hugo含蓄的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有二个原因,首先阿根廷的葡萄酒产量不大,阿根廷人好酒不愿与他人分享,每年的好酒自己喝都剩不了几滴,根本无法出口。另外阿根廷人非常自负,自认为阿根廷的葡萄酒是最好的,不想送去欧洲参加任何评比,被别人评头论足,万一失了面子,这对阿根廷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因此阿根廷人便关起门来自己尽情畅饮美酒。

近年来,因为赶时髦的年轻人喝啤酒多过喝葡萄酒,葡萄酒量才出现供过于求,加上经济全球化,葡萄酒可以出口换大钱,帮助恢复萧条的经济,再自大的国家也不能不向钱屈腰啊。所以,Hugo认为不久在美国也会买到阿根廷的葡萄酒的。我们听了Hugo的介绍非常兴奋,光光马上买了瓶Mendoza产的Malbac一会同我们的牛排一起欣赏,青青买了一瓶五年陈的Malbac和Cabernet 混和红酒,我买了一瓶Patagonia地区的冰葡萄酒准备带回美国日后慢用。

这时我们的牛排已快烤好了,待我们回到餐桌四大块牛排已香喷喷地摆在我们的面前。光光举起Malbec酒,学着品酒专家的样子,摇了摇酒杯,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喝上一小口,在嘴巴里咕嘟几下,闭上眼慢慢地咽下肚去,我们三双眼睛看着他,我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吗?”只见光光慢慢睁开眼说:“很棒,很有Body”我们松了一口气,各自举杯尝酒,喝了多年也没喝出一点门道的我也应和地说“不错,不错”。接着我们挥刀向自己的牛排割去,青青尝了一口说:“嫩”,远远接着说“不油”,我嚼了一口牛排也感到阿根廷的牛似乎真的挺香的。酒过三巡,我们的胃已被阿根廷的大牛排撑成钝角,

时间早已过了十一点多,餐馆里此时是热热闹闹地座无虚席,一眼望去,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块大牛排,没想到阿根廷人如此不健康的饮食作息,竟然没有造就出几个胖子来,也许是阿根廷的酒可以帮助消化牛排的关系,就象山东人吃了饺子后得喝一碗下饺子水一样,这叫做“原汤化原食”。没想到我们在阿根廷的第一顿晚餐,不仅令我们酒足肉饱,而且还让我们对阿根廷的葡萄酒大开眼界,看来我的圣诞礼物盒里的惊喜真的还不少呢。

Saturday, January 12, 2008

Argentina- 一音乐,咖啡加探戈,魅力万般的San Telmo 街













当我从对Gen.San Martin公园里的树走神回来时,导游Marcela正在给我们新的建议。她说,San Telmo街的星期天古董跳蚤市场是Buenos Aries的一大有名观光点,它不仅有名于卖古董,更有名于在它的街上有各种各样的街头艺人表演。因为我们星期四就要离开这里,今天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可以去那里看看。听了Marcela的建议,我们决定不管长途旅行再辛苦,也绝不能错失良机,待拿好房间钥匙,稍稍休息后就去那里看看。
San Telmo街离我们的旅馆并不远,根据Marcela的提示,我们叫了一辆黑黄相间写有Radio的计程车,不一会儿,司机就把我们放在了San Telmo街口。 我们一下车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包围着,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但人流是逆着我们来的,那时天已近黄昏 ,是该收摊的时候了,也许我们来的真的太晚了,一定轧不上什么闹忙了。但对初来乍到的我们,也顾不上人流是反的还是正的,兴奋地往街里面走着。
这条街不宽,最多也只能并肩错过两辆车,路面是那种高低不平的青色石砖地,沿街是一间连着一间的店,大概真的是过了营业的时间,90%的店已拉上了铁门。偶尔看到一二家还没关门的店,我们就探头向里张望着,这些店里放着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旧书旧报,一幅卖古董的样子。这时前面传来欢快的音乐和喝彩声,我们停止了对这些古董店的张望,加紧步子向前走去。
当我们正走着,突然青青大叫起来,原来一位街头艺人怀里抱着一个舞伴,随着音乐跳着舞向青青做着可爱的鬼脸,显然青青被这一对与众不同的舞伴吓着了,只见这个街头艺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灰色花斑西装,戴一顶白色的礼帽。躺在他怀里的竟然是一个假人舞伴,一头红发,用棉絮撑起来的脸化着夸张的妆,“她”可怜地耷拉着头,二只假脚踩在艺人的脚上,他动她扭,好笑的同时,令我感到一点悲哀,当一个人要抱着个假人做他的舞伴时,他活的是不是有点惨。
这时前面的音乐仍然热闹着,街上原先已不多的人,此时都聚笼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我们凑近一看,里面站着二排年轻人,前排是三个拉手风琴的,后排有三四个拉小提琴和二个拉大贝斯的,傍边还有一个在弹钢琴,看样子象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在做汇报演出呢。远远的小资情绪这时也随这悠扬的音乐滋生起来,他建议我们在街角的咖啡馆坐下,边喝咖啡吃一些点心,边欣赏路边的音乐表演。我们欣然同意。
推门走进街角的这家咖啡馆,里面木凳,木桌,柔柔的壁灯呼应着从高高的木窗里斜撒进来的夕阳,几个客人零散地坐着,轻松地喝着咖啡聊着天。待我们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下,一位瘦瘦高高的服务生递给我们二份菜单,面对着生疏的西班牙语,我们无从点起,好在咖啡(Coffee, Café)似乎是国际通用语言,不管在哪里一开口即灵,可是点心呢?我们经过一番努力,连猜带蒙地点了一道点心拉倒。不一会儿,咖啡来了,接着我们胡乱点的点心也来了,一看盘子,我们惊喜不已,是化麸饼,鲜奶油加鲜草莓,点的不错。我和青青迫不及待地抢先举起叉子投向甜点,当我们把化麸饼加鲜奶油放入嘴中,我们不约而同地瞪大眼冲着对方猛点头,“真好吃”我们一起叫了起来,远远这时也抿了一下咖啡,说“不错”。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杯咖啡不仅咖啡味香,而且有一种原始的香醇,口感也滋润过美国的星巴克,我忙对远远说,“这怎么叫不错,这咖啡简直是太棒了”。一会功夫,我们几个都把咖啡杯和化麸盘子来了个底朝天,窗外的音乐这时也停了,人群一会也不见了,我们也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咖啡馆,向前不远就到街底了,左边是一字排开的露天市场的摊位,此时绝大多数都是空的,只有二三家比较巴结做生意的摊主还摊着东西再卖,我们好奇的走上前张望着。它们卖的东西花样可多了,一家的桌子上摊着几排比拳头大一点,如葫芦似的罐子,罐口镶着铝边,里面插着根铝做的吸管,不知是派什么用的(在后来的几天旅游里,我们才知道那是阿根廷人喝一种当地的茶的工具叫Mate),罐子的身上都画着彩图和写着“Tango”字样,另外一个摊子上高高挂着五颜六色的围裙,走近一看,它们上面画着各种各样跳Tango(探戈)舞的卡通。再往前,那儿有一个孤零零的摊子,摊主人低着头忙着收摊,他挂在墙上卖的也是跳Tango舞的漫画。我无意中又发现街的墙上贴了不少教授Tango的广告,我们一下子似乎被Tango笼罩了,尽管那时我还不知道San Telmo街是Tango的发源地之一,但我已可以感觉这里与Tango一定有着重要的关系。果然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里响起了Tango舞曲,我们三步并二步地赶去那里,看看是否还能轧上最后的闹忙。公园不大,一块马赛克的空地上铺着旧地毯,四周环抱着我先前喜欢的那种树,树下围坐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他们有的象当地人,有的象旅游客,随着Tango铿锵有力的节奏,此时已有四五对在跳着呢,他们跳的并不熟练,但个个神情投入,举目望去,看的人也随着音乐点着头摇摆着。夕阳渐渐地下沉了,San Telmo街已从白天的叫卖,喧闹中平静了下来,咖啡馆里的桌上点起了蜡烛,铺上了白桌布将开始服务晚餐了,对星期天的欢乐还不想马上收心的人,对那些买了一堆子与Tango有关的旅游纪念品的游客,此时可以在这个小公园里,小憩一下,然后亲身上阵,过过踏着Tango的节拍,甩头甩脚的瘾,也许那位抱了一天假舞伴的街头艺人,此时也许幸运地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她”,正温馨地搂着,庆幸他们的相逢 。San Telmo街真的是魅力无穷,难怪它被列为Buenos Aries旅游必到点之一呢。

Wednesday, January 9, 2008

Argentina- 一最初的印象










见到Marcela是我们刚到Buenos Aries的飞机场,她是我们在Buenos Aries四天观光的导游。我们四人以往的旅行一般都是自助游,不知从哪时哪里听人说过,南美很乱,趴手很多,加上那里说西班牙语,我们这次的行程很紧,怕搞不清东南西北,因此我们决定,为了安全这次阿根廷旅行还是请个导游。青青在网上找了一家旅行社,专门替我们四人安排了一个旅行团,他们不仅帮我们定票,定旅馆,安排活动,还派每个地方的导游来接送飞机。Marcela中等个子,年纪很难猜,大概四十左右(后来在交谈中,她告诉我们,她做导游工作已二十二年了,由此可以推断她的大概年龄吧),她身材苗条,穿一条紧身黑色长西裤,一件黑色吊带背心,乌黑的披肩直发,一副麻利精干的样子,她窄窄的脸颊上长了一对大大的眼睛,眼睛周围画了一圈粗粗浓浓的黑眼线,原来就很大的眼睛因此显得更大了,似乎在她的脸上只剩下了这对大眼睛。她带着我们走出机场,不一会,接我们的白色小面包车就来了。放下了行李,等我们刚一坐定,Marcela就拿出一个文件夹,告诉我们接下去几天里的活动日程。车子随着车流慢慢地离开了机场,上了高架后直奔市中心。这时,Marcela清了清喉咙,抓紧时间非常专业地向我们介绍起阿根廷来,我赶紧从包里拿出小笔记本子,这个学习机会可要比看书来得快呀。据Marcela介绍,阿根廷有3700万人口,97%的人认为他们是来自西班牙,意大利,德国等欧洲国家的后裔,其中有1200万的人住在Buenos Aries地区。阿根廷与五个国家接壤, 除了在足球场上会杀的你死我活外, 他们同邻邦关系还算和睦。Buenos Aries人的生活方式和建筑风格几乎同欧洲人一样,因此有南美巴黎之称。这里有将近70%以上的人养狗或猫。Marcela还提醒我们,如外出叫Taxi一定要叫 黑黄色相间的上面写着Radio的车子,因为他们的服务信誉比较好。我们一边听Marcela聊着,一边充满好奇地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只见高架边上大多数的房子是二三层的公寓,相隔五六栋中就会有一栋是八九层突然高起的房子,这些比较高的楼房又细又窄,漆着不同的颜色,七零八落地错落着,Marcela告诉我们这里是Buenos Aries的老区,难怪毫无规划。我旅游到过许多城市,一般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都没什么好房子好景,除了我们的上海,从浦东机场到市区的那条路修的真漂亮,绿树丛丛,路灯铮亮,政府投了大钱要给刚下飞机的游客留下第一美好的印象,因为我们中国人的面子一向是最重要的了。车子不久下了高架,路一下变窄了,有的地方还是弹咯路。尽管是星期天的下午,交通也是蛮拥挤的。车子转过几栋上似法式下似英式的大楼,我们下榻的Marriott旅馆就到了,旅馆是一个非常古典,外墙有雕花的那种老房子,然而一下子吸引我的不是这豪华的旅馆,而是旅馆对面的大公园。Marcela告诉我们这个公园叫General Jose de San Martin. 它是为了纪念打败西班牙让阿根廷从此独立的开国将军Jose de San Martin而建的。 公园造在一个斜坡上,整个公园被高高的树环抱着,这种树我以前从未见过,树象松树那样高,但树杆却不象松树,或白桦树那样直,它虽高大却不粗壮,它是那样优美地弯弯曲曲地向上伸展着的。它的树叶不大,细细柔柔的,但比柳树叶来得短,它的绿色是那么的翠,我不知道昨夜这里是否下过雨,它的翠绿色是被雨水洗后变的如此地鲜艳呢,还是它被造物者造成这样的。从远处望去,它那阳光下毛茸茸的,娇柔多姿的样子让我心醉。我想我的圣诞礼物盒里的礼物已给了我第一个惊喜。

Monday, January 7, 2008

Argentina- 一觉睡到Buenos Aries










不管怎么说,今年年底去阿根廷的旅行完全是一个意外。
每年圣诞当青青,远远,光光和我在一起度过一年最后的假期时,我们就会讨论下一年想去旅行的地方。记得去年在Cook Island 时,我们的贴身Travel Agent 青青就照例开始征求大家下一个旅行目的地。我很早就听说,智利(Chile)是大地摄影爱好者的天堂,那里有冰川,草原,海滩和晒的黑黝黝的南美人。我抢先提出想去智利。一向对世界神秘点充满好奇心的光光马上兴奋地说,他也想去智利,因为在那里的Easter Island 上有奇怪的巨人头。远远也感到南美在南半球,圣诞,新年期间正处夏季,到那里走走也不错。于是从Cook Island一 回来,青青就马上投入了对智利旅行的网上搜索工作,我也兴冲冲地在Amazon上订来了有关智利的导游书。几周以后,青青告诉我们,要在十天半月里游览智利是太难了,首先Easter Island 是距离智利西海岸二千多英里的小岛,单程飞行就要四五个小时,加上智利是一个又细又长的国家,每个景点都分的太远,不适合我们这些在职工短期度假。青青接着又说,也许可以去智利的邻邦阿根廷看看。我和远远都不反对,但对去不了Easter Island, 看不到那些神秘巨头像的光光就太扫兴了,因此他对是否去阿根廷采取弃权的态度。就这样我们以三比一通过了新的旅游地点,由青青安排去阿根廷。
尽管我一向爱去从没去过的地方,但对从没有去过的阿根廷,不知为什么对它总提不起热情来,也不知为什么它对我的魅力远比智利来得逊色。原因大概是以前很少知道阿根廷的事,除了听了Andrew Lloyd Webber的“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这首歌后,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位叫Evita 的女总统外,剩下只知道二十年前在那里出过一位叫马来多那的足球明星了。也许是我对政治,足球都不热衷的关系,因而错过了了解阿根廷的机会。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花那么多的钱,去那么远的地方,出门前应该好好做些学习和准备才是。因此又在网上买来的由Lonely Planet 出版的Argentina导游书,然而,这本书在我的书桌上一躺就躺了好几个月,每天我从书桌旁走过,对它我依然是视若无睹。就这样我匆匆忙忙地随着青青,远远和光光在圣诞节前夕抱上桌上这本导游书,踏上了去阿根廷的旅程。
那天一早,我们四个人一起从家出发,在旧金山机场经过繁琐的Check-in 和安检,我们来到侯机室坐下,我从包里拿出那本 导游书开始认真“学习”起Argentina来,整一副“临时抱佛脚”的样子。只见青青此时也拿出一厚叠网上下摘的有关Argentina的资料来,我兴奋地对我们的“贴身Travel Agent”青青说:“哇,你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啊,这下可好了,我们就全靠你了”。青青笑眯眯地回答我说:“嘿嘿,我只是在网上下摘了资料而已,现在才开始看呢,最近工作太忙了”原来她也在“临时抱佛脚”呢。这时光光突然象刚从梦中醒来似的,瞪着眼睛问青青:“我们今天怎么飞啊?”我瞥了光光一眼,说“先飞Atlanta, 然后转机飞阿根廷的首都Buenos Aries” 我得意地回答道,至少我还知道我们今天的行程。远远这时也把头凑了过来问:“接下去我们会去哪几个地方呢?一共玩几天呢?”我和青青同时把头转向远远,向他发出十分不满的目光,天哪,看来这里还有一位连佛脚都懒的抱的人呢。
不一会,广播里传出登机的通知,我们赶紧上了飞机。在飞机上,我和青青开始“用功”起来,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两眼一抹黑地去一个陌生国家旅行啊。我翻开书的第一页,一张彩色的地图映入我的眼帘。原来阿根廷的西面同智利紧紧地相贴,从上到下与智利差不多长,Buenos Aries在它的东面,同Uruguay(乌拉圭)隔河相望,我们在Buenos Aries住四晚后,下一站是飞往西南面的湖区Bariloche,在那里住三晚,然后我们接着往南飞,到与智利接壤,靠近南极的El Calafate 看二天的冰川,根据青青的安排,我们紧接着将由南到北直跨阿根廷到与巴西(Brazil)一山相隔的Iguazu看世界第一大瀑布Iguazu Falls. 天哪,我们这次十二天的旅行同以往的Beach,Cruise的度假太不同了,这样的长途跋涉一定苦不堪言。看着看着,书中难以发音的西班牙语地名开始在我的眼前模糊起来,那本厚厚的导游书从我的膝盖上滑到了地上,我干脆戴上眼罩,松开了抱着“佛脚”的手打起瞌睡来,看来现在再怎么用功补课也来不及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机长的广播惊醒了,我摘下眼罩,拉开窗帘,飞机外太阳已冉冉升起,只见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在我眼下出现,它们被割成一块块整整齐齐的农田,红顶小房子星星点点地错落着,经过一夜的飞行,阿根廷已在我们的脚下了。 我伸了伸坐了十一个多小时麻麻的身体,没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到这个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国家了,我们十二天的阿根廷旅行就要开始了。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阿根廷导游书,心想,也许一无所知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我们可以对这个国家来一个完完全全地第一感觉和体验,想到这里我兴奋地象捧着一盒还没有打开的圣诞礼物,心急如焚地盼着飞机快快着地,希望这次阿根廷的旅行是我们四个人将得到的一份非常惊喜的圣诞礼物。